海参里面住着鱼吗?隐鱼类的生活习性以及它们进入海参体内的方式

听说有鱼住在海参体内也许令人惊讶。这样生活的是隐鱼科的鱼。

部分隐鱼科鱼不仅住在海参体内,也住在海星、双壳类等体内。同样住在宿主体内,有些种只把宿主当住所,有些则吃宿主内部组织,这种区别主要按属划分。研究者也在研究它们怎样进入海参以及如何避开其防御。SOLBOY DIVE CENTER依据研究介绍隐鱼类的生活。

沙底上一条细长的潜鱼科鱼,尾尖延伸至画面之外
在西西里海域拍摄的一种潜鱼科鱼类(Carapus acus)。照片:Alessandro Pagano / Etrusko25 / Wikimedia Commons / CC BY-SA 3.0。

不仅海参,海星和贝类中也有。

隐鱼科的鱼类拥有类似鳗鲡那样的细长身体。它们以栖息在海参、海星、双壳类等各种海洋无脊椎动物体内而闻名。在英语中被称为珍珠鱼,其名称的由来据说是因曾发现某些死去的个体被完全包裹在贝壳内的珍珠层之中。

不过,并非该科的所有鱼类都生活在宿主体内。根据2016年的一篇论文,只有Onuxodon、Carapus和Encheliophis这三个属的物种能够进入宿主体内并生存,其他属则没有已知的此类共生现象。根据2013年的一本图鉴的统计,日本沿海已发现6属13种此类鱼类,其中也有一些物种可以自由游动生活。

日本也有记录。鹿儿岛县奄美大岛沿岸,从ジャノメナマコ的肠中发现了 Onuxodon fowleri。除这种海参外,该鱼也见于シャコガキ等双壳类和バイカナマコ。相同调查在マンジュウヒトデ的消化道中发现两条 Carapus mourlani。Onuxodon 属也以生活在珍珠贝内闻名。

躺卧在海底、带有眼状花纹的蛇尾海参
本文中作为宿主介绍的ジャノメナマコ海参的外观示例。
水槽里的曼珠海星
マンジュウヒトデ海星的外观示例。在水族箱内拍摄。

只作为住所的种类与吃宿主内部的种类

住在宿主体内的隐鱼科可按生活方式分两类。2016年论文将 Onuxodon 和 Carapus 属视为片利共生者:以宿主为住所,到外面觅食;将 Encheliophis 属视为寄生者:在宿主体内停留较久,吃生殖腺、消化腺等组织。这些差异也体现在口颌及喉深处的咽颌形状上。

Carapus属的成鱼会离开宿主,去捕猎多毛类、甲壳类动物、小鱼等小型猎物。根据日本的记录论文,已知Carapus mourlani白天以宿主作为栖息地,而到了夜晚则外出捕食甲壳类、多毛类动物及小鱼等。

针对其身体成分的研究也显示出了类似的差异。2004年在一项针对法属波利尼西亚莫雷阿岛泻湖中的鱼类与海参体内氮和碳同位素进行测量的研究中发现,从变态期的幼体到幼鱼再到成鱼,Carapus boraborensis和Carapus homei均没有食用宿主海参的组织。而结果则表明,隐鱼(Encheliophis gracilis)很可能是以海参组织为食的。

2016年的那篇论文综合了系统学、形态学及发育学的数据,得出结论:寄生物种是由作为栖息地的单利共生物种演化而来的。

进入海参有两种方式:头先入或尾先入

隐鱼类从海参肛门(泄殖腔)进入体内。2005年论文总结的先前研究指出,鱼头朝下游动并探索物体,找到宿主后寻找其后端。

找到肛门后的进入方式有两种。一种是从头部进入,同时用力摆动尾部向前推进;另一种则是将头部保持在肛门入口处,让细长的尾部前端沿着身体向前移动,待尾部前端进入海参体内后,再调整身体方向,从后方进入。根据1979年的研究数据,体型较大的成鱼中有80%选择从尾部进入,而幼鱼的比例则完全相反。这是因为幼鱼的头部较小,无需较大的入口即可从头部进入。

关于如何确定海参的肛门位置,先前的研究存在不同观点。2005年有一篇针对莫雷亚岛上的Carapus boraborensis和Carapus homei进行的论文指出,鱼类会通过海参呼吸时产生的水流来寻找其肛门位置。当鱼类触碰到海参时,海参会立即关闭肛门,但为呼吸而放松肛门时,鱼类就能感受到头部的水流,进而以身体为引导将尾巴向前摆动。在实验室观察中,海参平均每隔约8秒就会吐水一次,每次持续约2秒。

穿透海参的防御与毒素

诸如ジャノメナマコ等部分海参拥有名为“库维耶器官”的防御结构。根据2005年的一篇论文,在莫雷阿岛的野外环境中,当用棍子刺激ジャノメナマコ的肛门时,46个个体中仅有2个个体释放出了库维耶器官。研究人员认为,这种防御机制虽能减少捕食者的攻击,但对隐鱼类的入侵却毫无效果。

海参的体内含有大量名为“皂苷”的物质,这种物质具有破坏膜的结构的功能,有助于驱赶捕食者。2015年的一项研究显示,在实验室中,将5种隐鱼和7种能自由游动的鱼类置于同等量的皂苷环境中,结果那些能自由游动的鱼类出现了应激反应,并且死亡速度比隐鱼快约45倍。虽然隐鱼也并非完全不受皂苷的影响,但它们的耐受能力明显强于其他鱼类。

一只海参里,也含有好几只。

在莫雷亚岛的海湾周边,2000年和2002年的7月至8月期间,有一项针对水深1至20米处的257只ジャノメナマコ海参进行的研究,结果显示84%的个体体内有隐鱼类。而同一地点的其他种类的海参(21只Holothuria fuscogilva和18只Holothuria edulis)则未发现隐鱼类。并非所有的海参体内都有鱼。

有14例记录显示同一只海参中存在Carapus boraborensis的雄性和雌性配对,而在Carapus homei中,则有记录显示在1只海参内存在6只个体(1只雄性、5只雌性)。此外,人们还发现,当这两种鱼在同一只海参中遇到同种或其他种类的个体时,会发出声音。

2006年的实验将声音发射器放入海参体内,并用水下接收器测量。结果显示,在隐鱼声音所含的频率范围内,体壁对声音的衰减较小。这提示在体内发出的声音可能传到外部,但实验并未确认外面的鱼是否真的听到了声音(研究论文)。

海参还与幼体的成长有关。在Carapus homei这种物种中,幼体会在定居于珊瑚礁时进入海参体内,随后在经历一次大规模变态后,体长会缩短60%。饲养实验表明,那些在海参体内度过的幼体,其变态过程最为迅速(仅需15天)。

请不要抬起海参或窥视肛门寻找鱼。有些海参有库维耶器官防御,有些体内含对鱼有毒的物质。不触碰地观察的注意事项,也见宿务岛的海洋保护区的礼仪规范。

常见问题

隐鱼类会伤害海参吗?

这因属类而异。例如 Carapus 属属于片利共生者,它们以海参作为栖息地,并在外部捕食食物。而 Encheliophis 属则被视为寄生者,会啃食海参的生殖腺等内部组织。

要从哪里、用什么方法进入海参里呢?

从肛门(总排出腔)进入。有两种进入方式:从头部进入,以及从细长的尾部尖端向后进入。根据1979年的研究数据,成年鱼有80%是从尾部进入的,而幼鱼则多是从头部进入。

海参里总是有鱼吗?

不。在莫雷亚岛的调查显示,84%的ジャノメナマコ体内有隐鱼类,但在同一地点的其他种类的海参中则未发现它们。这会因地点、时间以及海参的种类而有所不同。

总结

隐鱼科的某些鱼类以海参、海星、双壳类动物等生物的体内作为栖息地。不同属的鱼类与宿主的关系也各不相同:例如Carapus属会利用宿主作为庇护所并在外部捕食,而Encheliophis属则会啃食宿主体内的组织。

莫雷阿岛研究表明,鱼通过肛门头先或尾先进入海参,并以呼吸水流寻找入口。研究中的ジャノメナマコ的库维耶器官未能阻止隐鱼入侵。另一实验显示受试隐鱼比其他鱼更能耐受海参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