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马是雄性分娩吗?在育儿囊中培育雌性卵子的机制

听说“海马由雄性分娩”,你可能会好奇卵是否也是雄性体内产生的。

卵由雌性产生。雌性将卵转移到雄性的育儿囊中,雄性在囊内培育胚胎,随后将幼体送出体外。“雄性分娩”指雄性将雌性提供的卵在体内培育并产出幼体。不过,精子到达卵的途径以及幼体被推出的机制仍有未解之处。

SOLBOY DIVE CENTER将区分已证实的事实与假说,介绍这一过程。所引研究分别调查了圈养或海外野外的特定种类,并非麦克坦附近海马的研究。

沙地附近海马的全身

形态独特,海马仍是鱼

海马与海龙、海龙鱼类同属真骨鱼类中的海龙科。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NOAA)也将海马归为海龙类。东海大学研究者介绍,海马类的尾鳍退化,尾部能缠绕物体,它们摆动背鳍和胸鳍缓慢游动。

日语“タツノオトシゴ”也是日本一种海马(Hippocampus coronatus)的名称,但本文用于指整个海马类,研究涉及的种则附学名。海草床为海马等提供栖息地的内容,见海草和海藻有什么不同?海草床如何支持海洋生物。

雌性产卵,雄性接收并培育

NOAA指出,经过数小时至数天的求偶后,雌性将成熟卵转移至雄性育儿囊,卵在那里受精。上智大学研究项目概要也总结,雄性保护从雌性接收的卵,然后分娩。

雄性产生的是精子而非卵。2007年对英文称yellow seahorse的种类的研究发现,雄性产生的精子极少,但繁殖能力很高,一次有时培育超过100个胚胎。雄性负责接收并培育卵。

受精在哪里发生?精子的路线仍不明

上智大学研究团队2017年论文解释,雌性将卵放入育儿囊,雄性在囊口释放精子,受精在交接卵的过程中立即发生。2022年综述也指出受精发生在育儿囊内,但精子如何从雄性身体运至囊中尚不清楚。

上述yellow seahorse研究发现,从解剖结构看,精子无法直接进入囊内,必须在雄性体外移动至少4毫米才能到达卵。观察发现,交配后囊立即关闭,因此交接必须在不超过6秒内完成。研究者表示确切机制仍无法解释,并推测雌雄身体靠近时精子可能释放到卵与卵巢液混合的地方。

育儿囊在哪里,是怎样的袋子?

东海大学研究者将育儿囊描述为“雄性腹部”的袋子。另一方面,上智大学2017年研究Hippocampus abdominalis的论文指出,育儿囊沿尾部腹面中央形成,幼鱼没有,随着成长才形成。囊的形状也因种而异。日本2022年比较海龙科五种鱼组织的研究发现,H. abdominalis的闭合囊位于尾部,而英文称Japanese pygmy seahorse的种类的闭合囊位于体腔内。

囊内侧由称为假胎盘(pseudoplacenta)的结缔组织和真皮包围。上智大学研究概要称这一部分为“胎盘”,介绍它在抱卵时包裹并保护卵,但它并非与哺乳动物胎盘相同的器官。

闭合囊内的胚胎如何成长?

2020年报告Hippocampus reidi圈养实验的论文指出,海马胚胎像嵌入囊内血管丰富的凹窝一样,在那里生长直到孵化。2022年综述指出,海马的囊与外海隔绝,因此需要承担气体交换(氧气和二氧化碳交换)、清除废物及维持囊内适宜盐度等类似哺乳动物胎盘的功能。

2021年对H. abdominalis的研究发现,随着妊娠(雄性在囊内培育胚胎的时期)推进,囊内表面褶皱增多,毛细血管更密集,毛细血管与囊内空间的距离缩短。研究者认为这些变化可能有助于气体交换。关于胚胎产生的氨,2026年H. abdominalis研究提出囊内清除机制,同一实验室还预测氨被父亲吸收并从鳃排出;两者仍处于假说阶段。

囊内幼体的营养来自父亲还是卵黄?

听到“妊娠”,你可能以为幼体持续从父亲获得营养。但上述2020年论文指出,与哺乳动物不同,海马胚胎直到发育后期仍主要依赖来自母亲的营养,其核心是卵中储存的卵黄。东海大学研究者也解释,幼体孵化后不会立即离开,而是在雄性育儿囊中待到卵黄完全吸收。

不过也不能断言父亲完全没有参与。同一论文中,在西班牙大加那利岛大学设施以25至27°C饲养的H. reidi,雄性妊娠期间的喂食时间和质量会影响出生幼体的体形、脂肪酸组成及基因活动。另一项2020年H. abdominalis研究比较刚受精卵和出生幼体的干重,提示抱卵中的父亲可能补充了胚胎消耗而减少的卵黄脂质。两者分别只研究一种,不能据此判断是否适用于其他种。

从囊内孵化到离开囊

海马分娩并非幼体从卵孵出的瞬间。H. reidi圈养研究发现,胚胎在妊娠最后几天在囊内从卵膜孵化,作为带卵黄的仔鱼在囊中自由游动。东海大学研究者指出,海马Hippocampus kuda的幼体吸收完卵黄后,雄性通过弯伸腹部将幼体排出。NOAA也解释,妊娠末期雄性腹部有节律地波动,强烈肌肉收缩将幼体送入水中,之后幼体自行生存。

但推出幼体的机制尚不清楚。2022年对H. abdominalis的研究发现,囊中只有零星小束平滑肌,对取出的囊施加鱼类激素异催产素也没有产生可测量的收缩。研究者推测,囊口处连接臀鳍骨的大块骨骼肌收缩和身体运动可能打开囊口并推出幼体;这是假说,仍需验证。

妊娠期和幼体数量因种类与条件而异

NOAA称妊娠期通常为2至4周,但上述大加那利岛设施饲养的H. reidi平均约14天,Hippocampus kuda为2至3周。2004年综述指出,每次出生的幼体数量因种类和亲体大小约为5至2000尾。这些都是有种类和条件限定的数值,并非所有海马的共同数值。

与人的妊娠相同吗?相似与不同之处

雄性育幼在英语中称为male pregnancy(雄性妊娠),但上智大学2017年论文解释,这是借用哺乳动物术语的名称。关于妊娠期间H. abdominalis囊组织的变化,研究者指出其类似体内育幼并分娩的羊膜动物(包括哺乳动物)和鲨、鳐类的妊娠组织变化,是不同动物独立演化出类似机制的“趋同”证据。

另一方面,卵由雌性产生,胚胎主要依靠卵黄生长。H. abdominalis的研究发现育儿囊只有少量平滑肌,因此不能说其分娩机制与人相同,研究仍在进行。可以把“雄性妊娠”理解为沿不同演化路径形成、具有相似功能的育幼方式,而非与人类妊娠相同。

只有海马雄性会抱卵育幼吗?

不是。2003年研究和2020年综述指出,在包括海马、海龙鱼和海龙的海龙科中,所有雄性都抱卵育幼。这是少数由妊娠雄性培育胚胎的脊椎动物类群之一。但抱卵结构多样,从部分海龙鱼仅将卵附着于腹面,到海马完全闭合的囊都有。海龙类将黏性的受精卵附着在雄性尾部下方开放的“抱卵区”培育。

红色海藻间细长的海龙鱼

放眼所有鱼类,2019年比较硬骨鱼类谱系的研究报告,父亲照顾幼体在鱼类中至少独立演化了30次。除海龙科外,还有其他雄性保护幼体的鱼。

雌雄角色颠倒?一生固定同一个伴侣?

雄性分娩不代表所有角色都颠倒。2007年对H. abdominalis的遗传研究指出,此前调查的海马均表现为雄性争夺雌性的“通常性角色”。但同一研究也在个体密集、雌性较多的H. abdominalis野外种群中观察到性角色颠倒。

2004年综述总结,已调查的种类在单次繁殖周期内都一夫一妻,但有些种在不同周期与多个伴侣交配。2000年对西澳大利亚野生H. subelongatus的研究调查了14尾雄性连续两次育幼,其中8尾与同一雌性配对,6尾换了雌性。即使一夫一妻倾向强,伴侣仍可能更换,不能说一生固定。整个海龙科中也有一雌多雄等与更多伴侣交配的种类。

海中遇见时,请安静观察

海马是用尾巴缠绕物体、缓慢游动的鱼。无论在哪片海域遇到,都请遵守:不触碰、不追逐、不从缠绕处移走,并保持距离。观察的基本原则也在宿务潜水海洋保护区礼仪中介绍。

在水槽中用尾巴缠绕附着物的海马

想象海中的育幼方式

了解生物的育幼机制,会让观察海洋的方式也有所改变。宿务的海洋生物见海洋生物介绍页面。关于参加体验潜水或休闲潜水以及日程安排,可通过LINE询问。

常见问题

海马由雄性产生卵吗?

不是。卵由雌性产生,雄性产生的是精子。雌性将卵转移至雄性的育儿囊,雄性在囊中培育并将幼体送出体外。

只有海马由雄性产出幼体吗?

不是。包括海龙鱼和海龙在内的海龙科,所有雄性都抱卵育幼。但有些种不是用闭合囊,而是将卵附着在腹面或尾部下方的开放区域。

囊中的幼体从父亲获得营养吗?

胚胎直到发育后期主要依靠雌性提供的卵黄生长。H. abdominalis的研究提示父亲可能补充营养,但这只是部分种的结果,幼体并非只靠父亲营养生长。

海马一生都与同一个伴侣配对吗?

不能这样断言。有报告指出单次繁殖期间只有一个伴侣,但在西澳大利亚H. subelongatus的研究中,连续两次育幼的14尾雄性中有6尾换了雌性。

总结

海马的“雄性分娩”并不是雄性产生卵。雌性将自己产生的卵转移到雄性育儿囊,雄性在闭合囊中培育胚胎,在幼体孵化并差不多吸收完卵黄时送出体外。育儿囊承担与哺乳动物胎盘相似的功能,但胚胎营养主要来自卵黄,父亲补充营养目前仅在部分种中获得提示。

受精途径和分娩机制仍有未解问题。雄性抱卵育幼是海龙科共同的育幼方式,伴侣也未必一生相同。“雄性分娩的鱼”背后是沿不同于哺乳动物的路径演化、至今仍在研究的育幼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