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鮟鱇鱼是雄性与雌性结合在一起吗?某些种类存在这种性寄生现象。

据说,生活在深海中的鮟鱇鱼中,有些种类的雄性会附着在雌性身上,最终两者合为一体。那么,雄性和雌性真的会变成一个身体吗?

在某些深海鮟鱇鱼(深海鮟鱇亚目(Ceratioidei))物种中,体型较小的雄鱼会咬住体型较大的雌鱼,两者的身体组织会融合,甚至共享血液。不过,这并非所有深海鮟鱇鱼都具备的特征。在2005年的一篇综述中,仅在160个物种中的23种中发现了雄鱼永久附着的案例。SOLBOY DIVE CENTER根据标本与基因研究的结果,总结了雄鱼与雌鱼融合的机制及其分布范围。

头顶有长突起的深海鮟鱇鱼标本
深海鮟鱇鱼标本,并非确认雌雄融合的照片。

能够合为一体的是深海鮟鱇鱼类中的一部分。

2005年的综述指出,人们往往认为雄性寄生于雌性身上的“性寄生”是所有深海鮟鱇鱼的共同特征,但实际上这种现象仅出现在极少数类群中。在已发现的永久性寄生的雄性个体中,属于深海鮟鱇亚目(Ceratioidei)11个科中的5个科、35个属中的10个属、160个物种中的23个物种。2022年东京大学发布的说明也指出,在超过100种的深海鮟鱇鱼中,已知有雄性寄生于雌性身上的仅有25种。

博物馆展出的雌性深海鮟鱇鱼保存标本,头部伸出一根突起
博物馆展出的雌性深海鮟鱇鱼保存标本。这张照片并未显示雄鱼附着。照片:Canley / Wikimedia Commons / CC BY-SA 3.0;已缩小。

雄性的行为也多种多样。研究人员将其分为不附着在雌性身上、暂时附着、根据条件决定是否寄生、必定寄生的几类来进行分析。

名称也需要特别注意。“チョウチンアンコウ”有时被用来指代整个类群,但在相模湾鱼类名录中则被指定为チョウチンアンコウ科的一种(Himantolophus sagamius)的标准日文名。有研究报道过融合现象的例子,涉及的是ミツクリエナガチョウチンアンコウ科和ヒレナガチョウチンアンコウ科等其他科的物种。

雄性咬住雌性,使两者的身体相连。

根据东京大学的解释,雄性拥有发达的嗅觉器官,据信可以辨别雌性的信息素气味。相关综述指出,有些物种的雄性仅会暂时附着在雌性身上而不会使组织融合,而有些物种的雄性则会分泌酶来溶解雄鱼口部周围的雌鱼组织,从而使两者的身体融合。

Ceratias holboelli 标本,雌鱼腹侧附着一条小鱼
Ceratias holboelli 标本,雌鱼腹侧附着小型雄鱼(依据原典说明)。照片:Andrew Butko / Chiswick Chap / Wikimedia Commons / CC BY-SA 3.0(Chiswick Chap 裁剪并调整对比度)。

融合后的雄性通过血液从雌性那里获取营养,作为交换,则根据雌性的需求提供精子。在雄性寄生于雌性的物种中,雄性在寄生后仍能从雌性那里获取营养并继续生长;而那些无法寄生的雄性,似乎在长到一定大小后就会死亡。雄性与雌性的体型差异很大,例如在名为 Photocorynus spiniceps 的物种中,标准体长为46毫米的雌性身上寄居着体长6.2毫米的雄性。

在日本海域发现的案例

在日本也发现了带有寄生雄性的雌性个体。2020年10月9日,在岩手县近海水深658至663米处捕获的鮟鱇鱼 Caulophryne polynema雌性个体(标准体长142.0毫米)身上,附着有背鳍、臀鳍、胸鳍及眼睛均已退化的寄生雄性。这条体长10.6毫米的雄性个体附着在雌性腹部的左侧,其延长的上下颌与雌性身体表面发生了愈合。此前仅已知有15只雌性和2只雄性个体,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物种。

东京大学的解说还介绍了2000年白凤丸调查捕获的一条雌性 Cryptopsaras couesii 身上寄生着多条雄鱼的案例。

不排斥对方的身体,免疫系统发生改变

雌性为何能够接受雄性的组织呢?2020年,Swann等人通过基因检测研究了这一现象,认为雄性永久附着在雌性身上的这种结合方式在自然界中是独一无二的。

在那些雄性仅暂时附着的物种中,能够增强抗体功能的基因(aicda)并未发挥作用。而在某些雄性永久附着的物种中,rag基因也失去了功能,导致作为获得性免疫特征的抗原受体多样性消失。根据2022年介绍这项研究的综述, 在所研究的6种永久附着并交配的物种中,均未发现与T细胞功能相关的cd8α·cd8β基因;而在多只雄性附着于一只雌性身上的物种中,能够发挥功能的MHC I类(U型)基因则完全消失了。Swann等人推测,鮟鱇鱼类可能依靠另一种形式的免疫系统来维持这一类群的出现。2024年的研究也指出,在那些永久融合的物种中,获得性免疫系统同样在不同谱系中发生了类似的退化。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繁殖方式?

据认为,性寄生现象在深海鮟鱇鱼中独立出现过多次。2005年的一篇综述估计至少发生过3次,很可能至少5次;而2010年基于线粒体基因组的研究则推测至少有5次。2024年的研究指出,具有性寄生的脊椎动物仅有深海鮟鱇鱼。

关于其原因,目前仍处于假说阶段。2024年的研究指出,它们将生活场所从海底迁移到外洋中层的时间,与性寄生现象出现的时间重合;人们认为,性寄生能够提高在深海找到配偶时成功繁殖的概率。东京大学的解释也提到,或许正是因为始终在一起就能在合适的时机受精并留下后代,才演化出了这种特性。2026年的数学模型研究则表明,当雄性和雌性相遇的机会较少且寄生的成本较低时,通过寄生进行繁殖的习性便得以演化。这并非在野外实际观察得到的结果。

常见问题

深海里的鮟鱇鱼,都是雄性与雌性结合在一起的吗?

不。在2005年时,160个物种中仅有23种的雄性被发现在其身上永久性附着,还有些物种只是暂时附着,甚至有些物种根本不会附着。此外,研究中报道有融合现象的例子,属于与标准和名“チョウチンアンコウ”(Himantolophus sagamius)不同科的物种。

合为一体的雄性是如何生存的?

与雌性共享血液,从雌性那里获取营养。作为交换,会根据雌性的需求提供精子。

像躄鱼这样的浅海鮟鱇鱼,也有同样的繁殖方式吗?

2010年的研究指出,在鮟鱇鱼类中,雄性性寄生只在深海鮟鱇亚目(Ceratioidei)发现。

总结

在某些深海鮟鱇鱼物种中,较小的雄性会咬住雌性,使两者的组织融合、共享血液,从而从雌性那里获取营养的同时提供精子。不过,只有部分物种存在永久性结合的现象,这并非所有深海鮟鱇鱼都具备的特征。

研究发现,这类物种已经失去了能够排斥对方组织的免疫基因。有假说认为,它们这种繁殖方式多次独立产生,是与深海中彼此相遇的机会极少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