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海洋动物像蚂蚁和蜜蜂一样,与繁殖的“女王”和许多不繁殖的同伴共同生活。它们是加勒比海珊瑚礁中栖息在海绵里的枪虾。它们的社会如何组成?
栖息于海绵的枪虾科 Synalpheus 属中,有些物种的群体只有1只繁殖雌性(有的种有数只),其余几十至数百只个体不繁殖。这种现象1996年在 Synalpheus regalis 中被报道,被视为海洋动物首个真社会性实例。不过只有西大西洋的部分物种有这种社会,“女王”也是研究中的称呼。SOLBOY DIVE CENTER 带您了解海绵中的虾群社会。

住在海绵中的小虾
2005年的论文指出,具有社会性的 Synalpheus 是体长约5至10毫米的小虾,只住在热带海绵内,在海绵体内的水道生活并觅食。2010年的论文指出,宿主海绵既提供住处又提供食物,野外几乎所有宿主已被虾占据。
枪虾类迅速闭合一侧的大钳,向附近的对手射出强劲水流并发出巨响。日本甲壳类学会期刊将这一类称为“角枪虾类”。
对另一种枪虾 Alpheus heterochaelis 进行的2000年研究显示,钳子闭合产生的水流形成气泡,气泡崩溃的瞬间产生巨响。这项实验研究的并非这里介绍的海绵内虾的同一物种(研究摘要)。
只有一只雌性繁殖
1996年的研究将真社会性定义为具有三个特征的社会:世代重叠共同生活、繁殖分工及共同照顾后代。当时,已知真社会性仅见于社会性昆虫和非洲的裸鼹鼠类。
研究指出,Synalpheus regalis 的群体有时超过300只,但仅有1只繁殖雌性。幼体孵化后没有游泳幼生期,留在出生的海绵中;遗传分析提示群体大多数个体是同一双亲所生的兄弟姐妹。实验室实验中,较大的、似乎不繁殖的个体保护群体抵御其他物种的入侵者。
“女王”是研究中的称呼。2015年的论文将抱卵个体等视为繁殖雌性,即女王。真社会性物种的群体由一只或数只女王和几只至数百只不繁殖的个体组成。
工虾并非不能繁殖
不繁殖的个体(工虾)不一定失去了繁殖能力。另一项2015年研究指出,Synalpheus elizabethae 的工虾保留繁殖能力,女王的存在抑制雌性生殖腺发育及交配。移除女王的群体中,通常有一只未成熟的雌性工虾开始抱卵;有女王时,雌性工虾不成熟。似乎没有发生身体攻击。
2021年的论文也将真社会性描述为“1只至数只女王,以及大量雌雄都有、并非不育的工虾”。而2010年的论文使用了“不育的工虾”这一表述,资料之间用语不同。不能说其机制与蚂蚁或蜜蜂的女王相同。
同时击响钳子发出警告
研究者也观察了群体的防御方式。2005年的研究将伯利兹 Carrie Bow Cay 采集的7个 S. regalis 部分群体养在放有海绵薄片的观察槽中;在巴拿马 Bocas del Toro,又把含 S. rathbunae 群体的8块海绵放入流水水槽,引入入侵者进行实验。
结果观察到“协同弹响”:警戒的虾对危险作出反应,召集同伴,数秒至数十秒一起弹响钳子。可见个体中最多60%开始以平均每秒两次的节奏弹响。在 S. rathbunae 中,这常发生在入侵者多次无视单独弹响之后。协同弹响期间及之后,幼体和女王通常不动。
与许多社会性动物不同,虾群没有一拥而上攻击入侵者。研究者认为协同弹响很可能是对入侵者的警告信号。在逃生空间有限的观察槽中,还观察到3只入侵者卡在海绵水道无法逃脱后被杀死。
这种社会如何形成?
研究者认为真社会性在 Synalpheus 属中多次独立出现。2000年的研究调查13种,认为出现3次;2010年论文认为至少3次,2015年之后的论文认为至少4次。根据2021年的论文,已描述的真社会性物种有9种。同属中有一对雌雄共同居住一只海绵的种,也有多对共同生活的种。
2010年的研究比较了1990至2004年在伯利兹采集的20种虾,发现真社会性与卵中孵出会爬行幼体的直接发育几乎完全相关。许多 Synalpheus 产下会游泳的幼生,它们离开海绵作为浮游生物生活。真社会性物种比非社会性近缘种数量更多,且占据更多海绵。研究者认为保护宝贵资源的能力可能使真社会性有利,但起源的关键是近亲关系。直接发育与真社会性的联系仅是相关性,尚不知哪一方是原因。
繁殖的集中也反映在体形上。2015年的研究比较了伯利兹、佛罗里达、牙买加和巴拿马采集的8种虾:繁殖越集中于少数个体的物种,其雌性的大钳相对越大。
数量减少的社会性枪虾
2013年的论文指出,2012年调查伯利兹中部浅礁时,以前常见的4种真社会性虾中有3种未被发现。消失前,群体突然变小,没有女王的群体增加。研究者认为这些虾专门利用的两种海绵消失是原因之一。牙买加的 S. regalis 群体大小中位数也从2008年的30只降至2012年的5只。但这仅是两次采样的比较,无法判断是长期趋势还是礁区生物的自然波动。
常见问题
虾的“女王”与蚂蚁或蜜蜂的女王一样吗?
相似之处是一只或数只雌性繁殖,其他个体不繁殖。但“女王”是研究用语,指抱卵雌性等;在 Synalpheus elizabethae 中,女王消失后雌性工虾会开始抱卵。不能说两者机制相同。
所有枪虾都有女王吗?
不是。已知真社会性仅见于加勒比海周边部分 Synalpheus 物种,截至2021年已描述9种。同属也有成对生活的种和多对共居的种。
群体如何保护自己?
水槽实验发现,入侵者出现时同伴会一起弹响钳子,称为“协同弹响”,研究者认为这是警告信号。也观察到较大个体阻挡入侵者。
总结
加勒比海海绵中部分 Synalpheus 属枪虾形成群体,其中仅有一只或数只雌性繁殖,其余多数个体不繁殖。1996年在 S. regalis 中报道,被视为海洋动物首个真社会性实例。遇到入侵者时,同伴一起弹响钳子发出警告。
据认为,真社会性在该属中至少独立出现3至4次,并与直接发育和近亲关系有关。不过“女王”是研究用语,工虾繁殖能力的描述因物种与资料而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