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鱼成年后会从雌性变为雄性。听起来不可思议,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隆头鱼、石斑鱼、鹦嘴鱼等类群中,有些物种以雌性繁殖后转变为雄性;也有从雄性变为雌性或双向改变的物种。不过,能改变性别的鱼在鱼类整体中占少数,方向和触发因素也因物种而异。SOLBOY DIVE CENTER 从方向和触发因素的差异出发,介绍成熟鱼类的性转变。
会改变性别的鱼有多少?
2022年一项研究检查了性别类型已知的4,614种硬骨鱼。其中终生性别不变的最多,为4,320种;雌先成熟、由雌转雄的有196种;雄先成熟、由雄转雌的有36种;双向改变的有16种;同时具有雌雄功能的有46种。同一研究认为,硬骨鱼祖先很可能是性别不变的鱼。
海鱼的许多科都已知有性转变。2019年论文的引言称有27科;2011年日本的一篇解说则报告,在约450科中有22科出现单向性转变。统计方法和时间不同,数字也不同。
大雄鱼消失后,雌鱼变为雄鱼
研究较多的一个例子是生活在加勒比海等地的隆头鱼 Thalassoma bifasciatum。多数个体以雌性开始繁殖。将优势雄鱼从领地移除后,最大的雌鱼会迅速变为雄鱼。
2019年发表的一项野外实验在美国佛罗里达州 Key Largo 外海的珊瑚礁进行。开始转变的雌鱼在数分钟内表现出优势雄鱼典型的攻击和求偶行为,体色也暂时改变。成熟卵巢完全变为能发挥功能的精巢,有时需要约8至10天。
日本也有熟悉的例子:裂唇鱼(Labroides dimidiatus)在雄鱼消失时,最大的雌鱼会变为雄鱼。水族箱研究饲养了新西兰隆头鱼 Notolabrus celidotus,发现群体按体型形成等级;等级受到扰乱时,尤其是排名第2的鱼迅速取得优势地位,行为以及大脑中与社会判断相关区域都迅速变化。

为什么“雌性在先”?
由雌转雄可用“体长优势假说”解释:在大雄鱼独占雌鱼的多配偶社会中,小雄鱼几乎没有繁殖机会。个体小时先以雌性产卵,长大后再变为雄性,可能一生留下更多后代。
相反,如果雄性的繁殖成功不太受体型影响,则可解释为由雄转雌(雄先成熟)的性转变得以演化。
但触发性转变的因素不止一个。后宫中的雄鱼消失等社会变化,被认为是许多性转变鱼类的共同触发因素;而对石斑鱼类的研究表明,体型而非社会因素也可能成为触发条件。

从雄变雌,以及双向改变
双锯鱼类是由雄转雌的代表。研究日本双锯鱼属6种的结果显示,群体中最大个体始终是1尾雌鱼,第2大个体是具有雄性生殖功能的鱼。野外还记录了2尾雄鱼失去配偶后变为雌鱼的例子。另一方面,在栖居海葵较多的地点移除7对中的雌鱼后,6尾雄鱼与迁入雌鱼重新配对,没有观察到性转变。有关双锯鱼与海葵的关系,请参阅双锯鱼文章。
还有鱼能够多次双向改变性别。在一雄多雌的 Trimma okinawae 中,水族箱里放入多条雌鱼时,最大个体会变为雄鱼。饲养同属(Trimma)3种鱼的研究发现,移除雄鱼后最大雌鱼变雄;将雄鱼放回后,已转变的个体等又变回雌鱼。裂唇鱼(Labroides dimidiatus)也有报告称,减少雌鱼数量使其稀疏后,雄鱼互相配对,体型较小者变为雌鱼。

体内发生了什么?
在由雌转雄的隆头鱼中,成熟卵巢完全没有精巢组织,但性转变时会完全变为精巢。石斑鱼类转为雄性时,血液中的雄性激素升高。日本研究人员综合对石斑鱼、隆头鱼和双锯鱼的一系列研究,认为雌性与雄性激素平衡的改变调节性转变。
Thalassoma bifasciatum 的研究提示,环境刺激通过与压力有关的身体机制发挥作用,抑制将雄性激素转化为雌性激素的酶的基因,进而连锁破坏维持雌性状态的基因活动。完整机制仍在研究中。
色彩鲜艳的雄鱼未必都曾是雌鱼
即使在由雌转雄的物种中,也并非所有雄鱼都曾是雌鱼。有些物种既有从一开始就作为雄性成长的“初级雄性”,也有由雌性转变的“次级雄性”。濑户内海的 Parajulis poecilepterus 中,在体色鲜艳的个体里,初级雄性占38.6%、次级雄性占54.6%、性腺正在转变的个体占6.8%。鹦嘴鱼科也已知某些物种存在初级雄性。
三重县志摩外海的 Epinephelus fasciatus,被估计在标准体长约190 mm时开始由雌转雄。石斑鱼科中,已知物种至少17%报告过这种雌雄同体的性别形式。
常见问题
所有鱼都会从雌性变为雄性吗?
不会。性别类型已知的4,614种硬骨鱼中,终生性别不变的有4,320种,占大多数。即使在能改变性别的物种中,也有由雌转雄、由雄转雌和双向改变,方向因种类而异。
性转变需要多长时间?
因物种而异。Thalassoma bifasciatum 的行为在数分钟至数小时内改变,卵巢完全转变为精巢有时需要约8至10天。
双锯鱼也会改变性别吗?
双锯鱼类以由雄转雌而知名。但也有报告称,在栖居海葵较多的地点,失去雌鱼的雄鱼与迁入雌鱼配对,并未发生性转变。
总结
隆头鱼、石斑鱼和鹦嘴鱼等类群中,确实有成年后由雌转雄的鱼。许多已知物种在大雄鱼消失后由最大雌鱼转雄;这可用个体小时为雌、长大后为雄更有利的观点解释。
另一方面,双锯鱼类等由雄转雌,Trimma okinawae 等可双向改变;触发条件与机制也因物种而异。性别会改变的鱼只是所有鱼类中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