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蛞蝓是贝类的亲戚吗?身体结构与自卫机制

竖起一对触角的鲜艳海蛞蝓正面

色彩缤纷的小海蛞蝓在海底缓慢前行。它们没有背着壳,可能看起来不像贝类。那么海蛞蝓究竟是什么生物,又如何在没有壳的情况下保护自己呢?

海蛞蝓是失去或缩小了壳的腹足类软体动物。它们使用从食物摄取的化学物质、再利用食物中的刺胞(含毒的小囊)、强酸、醒目的颜色或与环境相融的颜色等多种方式代替壳来自卫。不过是否有毒和防御方式因种类而大不相同。SOLBOY DIVE CENTER依据研究和博物馆资料,介绍海蛞蝓的身体结构和自卫方法。

“海蛞蝓”一词涵盖的范围因资料而略有不同。本文主要介绍称为裸鳃类的群体。引用的许多研究调查的是澳大利亚或北美的种类,并非麦克坦附近的海蛞蝓。

海蛞蝓是腹足类软体动物

国际海洋生物名称数据库WoRMS将裸鳃类归入软体动物中的腹足类,即螺类的亲戚。日本宫崎县综合博物馆的报告也将海蛞蝓归入软体动物门腹足纲,并指出其分类非常不稳定。

日文综述指出,“海蛞蝓”的界限并不明确,常指包括裸鳃类与包含海兔螺等的侧鳃类在内的“裸侧类”。其中裸鳃类是一个大型群体,据2005年综述,当时已知约3000种。英语nudibranch意为“裸露的鳃”。

壳到哪里去了?

2005年的综述指出,所有裸鳃类成体都完全失去了壳。但有些种类幼年时有壳。一项饲养研究发现,一种蓑海蛞蝓Berghia verrucicornis在卵中发育时形成幼虫壳,在孵化后不久变态时失去它。

其他被称为“海蛞蝓”的群体情况略有不同。同一综述指出,侧鳃类如海兔螺等即使有壳也位于体内。海兔类几乎所有种类的壳都缩小了或消失了。据信壳的缩小或消失在这些群体中不是只发生一次,而是多次独立发生。

该综述认为壳缩小或消失意味着它们具有其他防御方式。实际上,盗取刺胞和分泌酸的腺体等许多防御机制只见于无壳海蛞蝓。但在某些情况下,究竟是先出现防御机制还是先失去壳,尚不清楚。

海蛞蝓头部触角与背部丛状鳃

身体结构:触角和鳃

海蛞蝓头上有触角。一项使用Tritonia diomedea的水槽实验发现,有触角的个体朝带有食物气味的上游移动,闻到捕食者气味则转向离开;去除触角的个体没有表现出这些反应。研究还证实触角神经对气味有反应,因此该种触角有助于感知气味并决定移动方向。

用于呼吸的鳃的形状也因群体而异。美国国家海洋保护区的解说指出,海蛞蝓常分为多丽丝类和蓑海蛞蝓类;多丽丝类背部有明显的鳃丛,蓑海蛞蝓类背部排列着许多称为背突的突起,兼具呼吸与防御功能。

它们吃什么?

2005年综述指出,在裸鳃类中,包含多丽丝类的群体主要吃海绵、苔藓虫和海鞘,包含蓑海蛞蝓类的群体主要吃刺胞动物。日本鸟取县博物馆的解说也介绍,许多蓑海蛞蝓专门吃称为水螅虫的小型刺胞动物。食物差异也与下文介绍的防御方式差异有关。

代替壳的防御方法

从食物摄取的化学物质

海蛞蝓用于防御的化学物质主要来自其食用的有毒猎物,如海绵、苔藓虫、海鞘和刺胞动物。已知能自己从头合成这些物质的例子仅见于部分群体。

储存位置也有特点。澳大利亚东部一项调查五种Chromodoris属海蛞蝓的研究发现,身体边缘(外套膜边缘)仅有一种有毒物质,而内脏中有多种物质。另一项调查19种该类海蛞蝓的研究也发现,身体边缘组织中的物质浓度高于内脏。

把猎物的刺胞变成自己的武器

刺胞动物拥有称为刺胞的小囊,可向接触者注入毒液。许多蓑海蛞蝓摄取猎物的刺胞,储存在背突末端称为刺胞囊的囊中,用来防御,这称为盗刺胞。刺胞囊常被肌肉包围,肌肉收缩时将储存的刺胞从背突末端的孔推出。摄入时的刺胞尚不可用,据信是在刺胞囊内成熟的。

但并非所有海蛞蝓都使用刺胞。2018年研究指出,裸鳃类中约600种具有储存刺胞的能力,主要限于蓑海蛞蝓类。据估计,即使在蓑海蛞蝓类中,也有四个独立谱系失去了这一能力,其中Phyllodesmium属的许多种类转而储存化学物质来自卫。

进食刺胞动物时刺胞为何不发射,截至2005年综述时尚不清楚。一项研究发现,以海葵为食的Aeolidia papillosa的黏液抑制了其猎物海葵刺胞的发射。这一作用仅限于它当时吃的海葵种类;更换猎物后两周内,黏液会变得对新的猎物有效。

分泌强酸的类群

利用酸等无机物自卫的仅限少数类群。1990年日文综述指出,某些头楯类(Philine 等)和侧鳃类海蛞蝓食用海鞘,将硫酸储存在皮肤腺体中,受到攻击时分泌强酸性黏液以逃脱。这些并非裸鳃类,而是广义上有时被称为海蛞蝓的类群。

背部有许多突起的海蛞蝓及周围海底

醒目的颜色与隐蔽的颜色

一些色彩鲜艳的海蛞蝓被认为以颜色向捕食者表明自己具有防御物质。2018年研究也指出,许多种海蛞蝓以鲜艳颜色显示其防御物质。2010年澳大利亚研究从鱼的视觉角度比较海蛞蝓类的显眼程度与毒性,发现跨物种比较时,越显眼的种类毒性越强的趋势。

另一方面,不能仅凭外观判断毒性强弱。2018年澳大利亚东海岸一项研究发现,具有相似红斑图案的Chromodoris类物种对虾而言的难食程度大致相同,但对卤虫的毒性因种类而差异很大。另一项调查30种的研究也未发现难食程度和毒性之间有明显关系,六种提取物在所进行的试验中未显示作用。这只是该试验条件下的结果。也有报告称,同一种类所含物质可因栖息地和个体而异。

颜色的可见性也随观察距离改变。2023年研究用可能的捕食者鳞鲀类视觉模型,比较澳大利亚东海岸13种海蛞蝓。在30厘米距离条件下,化学防御强的种类和没有防御的种类在可发现程度上没有显著差异;在2厘米条件下,有毒且难食的种类比无防御等种类更容易从背景中被发现。这些结果仅适用于研究设定的条件。详情请参阅研究论文(van den Berg等,2023年)。

相反,也有海蛞蝓与环境融为一体而不显眼。2005年综述指出,它们常通过摄取与食物相同的色素来实现隐蔽,例如有的种类吃海绵并摄取其色素。Phyllodesmium属有些种类与栖息的软珊瑚虫体或所吃软珊瑚的触手非常相似。章鱼如何改变体色和花纹来模仿周围环境,请参见章鱼为什么能变得像岩石?改变颜色和花纹的拟态机制。

遇到海蛞蝓时

NOAA指出海蛞蝓是非常脆弱的生物。在水中遇到海蛞蝓时,请不要触摸、捏起或将其从所在位置移走。仔细观察小生物时,基本做法是保持身体稳定,从稍远处观看。观察海洋生物的礼仪也可参见宿务潜水海洋保护区礼仪:保护珊瑚和生物的基本原则。

观察小生物的乐趣

通过颜色和身体形状观察生物也是潜水的乐趣。有关宿务海域,请参见海洋生物介绍。初次潜水者可参加体验潜水,持证者可参加休闲潜水。参加咨询请通过LINE联系我们。

常见问题

海蛞蝓没有壳吗?

所有裸鳃类成体都完全失去了壳,但有些种类幼年时具有小壳。广义上的“海蛞蝓”中,也有像侧鳃类那样壳位于体内的种类。

海蛞蝓有毒吗?

有些种类具有防御物质,但物质种类和作用不尽相同。调查30种的研究中,六种的提取物在所进行的试验中未显示作用。毒性结果也取决于试验对象和条件,因此不能仅凭体色判断有无毒性或毒性强弱。

颜色越鲜艳的海蛞蝓毒性越强吗?

不一定。有研究发现跨物种比较时越显眼的种类毒性越强的趋势,但也有研究发现图案十分相似的类群中,毒性因种类而大不相同。

所有海蛞蝓都用刺胞自卫吗?

不是。储存并使用猎物刺胞的主要是部分蓑海蛞蝓,其中也有失去这一能力的类群。许多海蛞蝓使用化学物质或颜色等其他方式自卫。

总结

海蛞蝓是失去或缩小了壳的腹足类软体动物。主要称为裸鳃类的群体成年后完全失去壳,通过鳃或背突呼吸。有些种类用触角感知气味并决定移动方向。

代替壳的防御方式因种类而异,包括储存从食物摄取的化学物质、利用猎物刺胞作为武器,以及使用醒目或隐蔽的颜色。有无毒性及强弱也不相同。在海中遇到海蛞蝓时,请不要触碰,试着想象它的颜色与形状有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