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如何在水中前进?双翼变成鳍,上拍也能推进

企鹅不会飞,却能在水中熟练游泳和潜水。没有飞行翅膀的企鹅如何在水中前进?

企鹅的翅膀变成短而硬、类似鳍的形状。它们拍动翅膀,利用翅膀产生的升力向前推进。水族馆观察与野外记录显示,企鹅不仅下拍时、上拍时也产生推进力。游泳时翅膀大幅弯曲,计算认为这种弯曲能提高效率。SOLBOY DIVE CENTER 根据水族馆和野外研究介绍企鹅游泳。

绿色水中,一只巴布亚企鹅举高一侧翅膀游泳
水中大幅挥动翅膀的巴布亚企鹅(英国爱丁堡动物园)。照片:Debs / 出处 / CC BY 2.0(缩小)

从飞行的翅膀到游泳的鳍

英国南极调查局(BAS)介绍,企鹅虽然有翅膀和羽毛却不会飞,反而进化为鸟类中最有效率的游泳和潜水者。短而硬的翼鳍在水中推进身体,宛如在海中“飞行”。腿位于身体后方,与尾巴一起为流线形身体掌舵。

2007年论文指出,企鹅只用翅膀游泳,翅膀比体重相同的飞行鸟类小得多。该论文认为主要原因是水的密度为空气的800倍。

翼鳍的变化也体现在骨骼上。2024年研究指出,肘关节向下弯曲受限,使企鹅翅膀成为拍动产生推力的鳍;限制主要来自肱骨末端关节圆形突起变平。同一研究指出,从会飞的鸟转向用不会飞的翅膀潜水的鸟时,翅膀形态发生最大变化;企鹅翅膀在渐新世晚期至中新世早期快速进化。2017年论文称,新西兰发现最古老的企鹅化石约6200万年前。

用翅膀升力向前推进

东京工业大学研究者2020年的解说指出,与固定机翼的飞机不同,企鹅拍翼游泳时利用升力的向前分量推进。水中浮力支撑体重,因此体重不是大问题。不拍动时将翼贴近流线形躯干可减小全身阻力,靠惯性滑行。

翅膀不只上下拍动:沿翅膀长轴旋转(feathering)会直接改变翅膀受水的角度,即迎角。日本鸟学会刊物2010年综述介绍的水槽观察显示,企鹅在下拍和上拍时细调翼角,利用升力向前分量加速。

上拍也能前进

飞鸟下拍时产生大力,企鹅不同。2021年研究在长崎企鹅水族馆协助下,用最多14台水下摄像机拍摄三只向前拍翼游泳的巴布亚企鹅(Pygoscelis papua),分析三维动作。身体轨迹显示上拍和下拍均向前加速,流体力计算显示两者产生的推进力大致相等。

野外记录也显示类似游法。2006年利用加速度记录器的研究中,小蓝企鹅(Eudyptula minor)潜至20至30米,在各深度上拍和下拍都向前加速。2010年综述介绍2005年在南乔治亚岛调查一只马可罗尼企鹅(Eudyptes chrysolophus)的潜水记录,也显示在各深度两种拍动均能推进。

上拍能产生力量的原因之一是肌肉。同一综述指出,专门拍翼潜水的企鹅科其上拍小胸肌发达,重量达下拍大胸肌的50%;既用翼飞行又潜水的海雀科为30%。2006年研究也认为,上拍加速差异反映企鹅的上拍肌肉相对比海雀重。

弯曲翅膀提高游泳效率

企鹅的“鳍”并非完全不弯的板。2021年研究发现巴布亚企鹅游泳时翅膀大幅弯曲,尤其上拍时减小迎角。大学发布资料称上拍时翅膀向腹侧弯曲超过20度。

团队用3D打印的不弯曲翼模型在循环水槽中测试,并据此计算。结果估计弯曲翅膀的推进效率是不弯翅膀的1.8倍,即约高80%。这是计算估计而非实测;团队认为结果显示升力推进的细节和翼弯曲的重要性。

游泳有多快?

BAS 说明称水下“巡航”速度约每小时10公里,但未说明物种和测量方法。野外记录器研究值稍慢。2002年研究中王企鹅(Aptenodytes patagonicus)和阿德利企鹅(Pygoscelis adeliae)潜水时推进游泳速度均约每秒2米。2007年论文比较的野外记录中,阿德利企鹅平均每秒2.0米;海鸟、海豹类及鲸类推进游泳速度无论体型约为每秒1至2米。

2010年综述引用的代谢测量显示,移动一定距离耗能最低的速度:王企鹅每秒1.8至2.2米,阿德利企鹅2.2米,巴布亚企鹅1.8米。另一篇2010年综述称,使用速度记录器的研究发现企鹅选择这种使移动成本最低的速度游泳。

某些场景更快。2011年研究分析帝企鹅(Aptenodytes forsteri)跃上冰面前的影像,估计起跳前平均每秒5.3米;下降或水平游泳时约每秒2米。研究者提出羽毛释放的气泡减阻使其达到这一速度,但由于没有对照,目前只能称为有力假说。

潜水时不会一直拍翼

2002年研究记录野外王企鹅425次与阿德利企鹅664次潜水,强力拍翼发生在开始下降的前半段以及潜水底部、被认为在追猎物时。上浮后半段停止拍翼,王企鹅从约为潜水深度30%的深度起不拍翼上浮。计算显示呼吸器官和羽毛中的空气浮力足够支持不拍翼上浮,提示企鹅可能调节吸入空气量,使浮力的利弊最优化。

2006年研究也发现,在浮力向上的20至30米以浅水域,小蓝企鹅与海雀都不拍翼上浮。2010年综述指出企鹅科单位体重浮力为2.8N/kg,潜得越深水压越使空气压缩,浮力越小。

骨骼致密是为了潜水吗?

BAS 解释,与飞行鸟不同,企鹅骨骼致密以利潜水。2024年研究也称其骨骼非常致密,有助于浮力和潜水能力。小蓝企鹅和小型化石种 Pakudyptes 的骨壁比飞行鸟厚。2025年研究发现麦哲伦企鹅(Spheniscus magellanicus)的脊椎没有飞行鸟类气囊进入的孔。

但2024年研究也指出,骨骼内部结构与潜水深度、游泳和觅食方式等水下生活的具体关系尚不明确,不能简单说“骨头重所以潜得深”。

常见问题

企鹅靠脚划水游泳吗?

不。推进力主要由翅膀拍动产生。BAS 介绍,身体后方的腿与尾巴一起掌舵。

企鹅的“鳍”是硬板吗?

虽被称为短而硬的鳍,但并非完全不弯。水族馆巴布亚企鹅游泳时翅膀大幅弯曲;计算估计弯曲使推进效率约提高80%。

企鹅游得多快?

野外记录器研究中,王企鹅和阿德利企鹅的推进游泳速度约每秒2米;也有研究估计帝企鹅跃上冰面前平均每秒5.3米。

企鹅有多少种?

资料计数不同,BAS 介绍为17种,日本环境省介绍为18种,随分类处理而变化。

总结

企鹅翅膀变成用于游泳而非飞行的短硬鳍,以翼产生的升力向前推进。水族馆巴布亚企鹅和野外小蓝、马可罗尼企鹅的记录显示,上拍和下拍都能推进。发达的上拍肌肉与游泳时翼的弯曲也被认为支持高效游泳。

记录器研究中推进游泳速度约每秒2米。浅水时企鹅停止拍翼,利用身体空气的浮力上浮。翼和骨的变化如何与潜水生活相关,研究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