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见过用蓝色灯光照射后的珊瑚发出绿色或红色明亮光芒的照片吗?珊瑚是自己发光的,还是存在其他某种机制呢?
珊瑚荧光来自组织中绿色荧光蛋白(GFP)家族的蛋白:它们吸收蓝光或紫外光,再以波长更长的绿光或红光等形式释放。这与生物自己产生光的生物发光不同,是照射光时才出现的现象。其作用有多种假说,仍在讨论。SOLBOY DIVE CENTER依据色素研究和海洋实验介绍珊瑚的荧光及功能观点。
荧光是指将吸收的光以另一种颜色重新释放出来的光。
荧光是指当向能够发出荧光的物质照射适当波长的光(激发光)时所产生的光。荧光色素会吸收激发光的能量,暂时处于高能量状态,而在恢复到原有状态时,会将这些能量以光的形式释放出来。常见的例子就是荧光灯。
珊瑚的荧光蛋白会将吸收的光重新以波长更长的(偏向红色一侧的)光形式释放出来。因此,当接收到蓝光时,就会发出绿色或红色的光。
日语“荧光”字面上含“萤火虫之光”,但机制与萤火虫的光大不相同。荧光物质受到激发光照射即可发光。生物自身产生光的生物发光机制见解释夜间海洋为何会发出蓝色光芒的页面。
发光的是GFP家族中的蛋白质。
珊瑚拥有包括绿色荧光蛋白(GFP)在内的多种荧光蛋白。这些蛋白与水母 Aequorea victoria的GFP属于同源的蛋白质家族。水母 Aequorea victoria的GFP无需其他物质的帮助,蛋白质本身就能发出荧光——在长波长的紫外线(396纳米)或蓝光(475纳米)的激发下,会发出绿色荧光(508纳米)。这些数值是水母GFP的参数,而珊瑚的荧光蛋白则因种类不同而有所差异。

2008年研究指出,类似GFP的蛋白是决定造礁珊瑚颜色的主要因素,除共生藻光合色素的棕色外,负责几乎所有可见颜色。但并非这些蛋白都发荧光:有些色素蛋白吸收光后几乎或完全不发荧光,形成紫色或蓝色。荧光蛋白呈绿色(GFP)、青色(CFP)或红色(RFP)。
2021年研究调查15种轴孔珊瑚属基因组,发现每种有9至18个荧光蛋白基因,而所研究的其他轴孔珊瑚科珊瑚只有两个。据认为轴孔珊瑚属的基因数量大幅增加。

这类色素多积聚在共生藻密度较低的区域,也就是生长较为旺盛的部位,如珊瑚枝的顶端或板状珊瑚的边缘。有研究指出,在冲绳的鹿角珊瑚 Acropora tenuis中,不同颜色类型的珊瑚枝顶端珊瑚虫会呈现出特有的荧光颜色,且这一特性会通过无性繁殖传递下去,不会随季节变化。

在什么情况下,它会看起来发亮?
荧光只有在有激发光的情况下才会产生,因此其显现方式会随光照条件而变化。一项针对红海埃拉特湾1至45米深水域珊瑚的研究中,浅水区(1米、5米、12米、20米)的调查在夜间进行,通过蓝光激发珊瑚的荧光,再利用黄色滤光片滤除激发光以便观察。而在30米和45米深的水域,红色荧光与背景的对比度足够高,因此无需使用蓝光,可在白天进行调查。
同一项研究显示,能够发出红色荧光的珊瑚群体比例会随着水深增加而上升:在1米深的水域中完全看不到此类珊瑚群体,而在45米深的水域中这一比例则达到了30%。此外,2022年的研究指出,在较浅的水域中,荧光产生的光量相比周围环境的光线要少。
它为何会发光?
珊瑚的荧光在造礁珊瑚中极为普遍,但其生物学作用至今仍存在争议。此前人们主要认为其作用是阻挡有害光线,或是帮助共生藻进行光合作用。下面将介绍不同研究基于不同对象与条件提出的假说。
第一种功能是保护生物免受强光伤害。2000年的一项研究指出,在过强的日光下,荧光色素能够起到保护作用,它会将多余的能源以不易被用于光合作用的波长释放出来,或是反射可见光和红外线。日本研究人员在2014年发表的综述中也提到,荧光蛋白可能通过散射多余的光能来为生物提供光防护。
第二种作用是让光线在深海中更易于被利用。针对红海的研究表明,能够随光线变化而呈现红色的红色荧光蛋白(pcRFP)可以将深海中较为丰富的蓝光转化为橙色至红色的光,从而帮助珊瑚适应深海的光照环境。通过对含有pcRFP的珊瑚进行光照测量,估计荧光蛋白能够占据深海中共生藻类可利用的橙色至红色光线的50%以上。不过,即使在深海,珊瑚组织内的光线仍以蓝色至绿色为主。利用光纤传感器进行的测量结果显示,荧光蛋白和色素蛋白都会显著改变珊瑚组织内的光照环境。
第三点是吸引共生藻的作用。虽然早就有珊瑚会吸引在海洋中漂浮的共生藻(褐虫藻)的假说,但其机制一直不为人知。2019年的研究证实,培养的褐虫藻会朝微弱的绿光游去,而会远离强烈的紫光至蓝光。在冲绳濑底岛水深3至6米处设置的陷阱中,装有绿光荧光装置的陷阱吸引的褐虫藻数量是对照组的2.5倍。
第四种功能是吸引饵料。2022年的研究显示,浮游生物有向绿色荧光移动的倾向;在红海45米深处采集的名为Euphyllia paradivisa的珊瑚中,能够发出绿色光型的珊瑚比其他类型捕获了更多饵料。研究还通过重复进行实验,在不激发荧光的红色光源下对这一现象进行了对比。
这些作用分别在不同种类和条件下研究,不能说其中某一项就是珊瑚荧光的唯一答案。
白化后也会变得更加鲜艳。
白化珊瑚有时也呈现鲜艳颜色。2020年南安普顿大学团队解释,共生藻减少、组织内光增强时,仍有功能的细胞中光保护色素增加,可能帮助共生藻返回。不能仅凭鲜艳颜色判断珊瑚健康(研究机构的发布)。
常见问题
所有的珊瑚颜色都是荧光色的吗?
不。棕色是共生藻光合作用色素的颜色,而紫色和蓝色则包含不会发光的色素蛋白的颜色。能够发出荧光的是绿色、青色、红色等荧光蛋白。
即使在白天的海里,也能看到珊瑚的荧光吗?
在较浅的水域,荧光的光强相较于周围光线更为微弱;在红海的研究中,人们会在夜间使用蓝色灯光和黄色滤光片进行观察。有报告称,在水深30米和45米处,红色荧光的对比度足够明显,因此无需使用蓝色灯光,也可在白天进行调查。
珊瑚荧光与水母 Aequorea victoria的GFP相同吗?
珊瑚荧光蛋白与水母 Aequorea victoria的GFP属于同祖先的蛋白家族。但除绿色外也有发青色或红色荧光的蛋白,发光波长因种类而异。
总结
珊瑚的荧光现象,是指属于GFP家族的蛋白质吸收蓝色或紫外线,再以绿色、红色等光的形式释放出来的现象。它仅在受到光照时才会发光,因此与能够自行产生光线的生物发光不同。
关于其功能,各项研究分别提出了这样的假说:保护珊瑚免受强光伤害、在深海环境中便于利用光线、吸引共生藻类与食物。至于哪种功能在哪种珊瑚中最为显著,则需要根据物种、水深及光照条件来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