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洋的金枪鱼、旗鱼和鲸身上,有时可见像被勺子挖出的一块圆形伤口。被认为造成伤口的是体长约50厘米的小鲨鱼——雪茄达摩鲨(Isistius brasiliensis)。它怎样从大型动物身上切下圆形肉块?
一种解释认为,雪茄达摩鲨先用嘴唇吸附对方,再用上颌牙固定身体,然后转动身体,用大下颌牙切下圆形肉块。舌头的大幅运动、粗壮肌肉和唇部软骨构造,以及船上观察支持吸附机制。然而旋转切割的动作依据研究者推论和使用死体的再现;本文介绍的研究并未直接捕捉活鱼咬取瞬间。SOLBOY DIVE CENTER 介绍其口部结构及证据的确定程度。

生活在远洋的小鲨鱼
2016年论文指出,达摩鲨类住在远洋,最大体长约500毫米,太小而不易在通常渔业中捕获。2018年研究将有效种整理为分布广泛的 Isistius brasiliensis 和稀有得多的 Isistius plutodus 两种。
2021年论文指出,雪茄达摩鲨分布深度从接近海面到超过1500米,通常只在夜间见于海面附近,被认为会随昼夜改变深度。1990年的报告记载,1980至1985年北太平洋调查船的流网调查在293个地点中43处于夜间近海面(水深0至10米)共捕获103条。
像吸盘一样吸附的嘴
1971年研究检查了1969年7月在中太平洋沿西经145度线夜间中层拖网捕获的个体。其相当于舌头的软骨比其他鲨鱼更大更厚,向后拉时能移动到完全分隔口腔和咽部的位置。拉舌肌的横截面积相对于体长,估计是所比较的一条其他大型鲨鱼的4倍。
研究者在船上将活雪茄达摩鲨的嘴贴在鱼身上,发现喷水孔闭合、头部略变平,嘴吸附住鱼。此后同次航行捕到的两条鲨鱼胃中各有一块大小形状相符的肉,判断一块来自大型鱼,另一块来自鱿鱼。
2023年研究用CT图像比较唇部软骨,认为小块唇软骨充当旋转支点,形成能与平面无缝贴合的椭圆口部,使雪茄达摩鲨像吸盘一样产生持久吸力。
转动身体,切下圆形肉块
佛罗里达自然历史博物馆介绍,雪茄达摩鲨用唇吸附猎物,以小而尖的上颌牙固定身体;附着后转动身体,用大而呈锯齿状的下颌牙切下饼干形肉块。上颌有30至37颗小而直立的牙,下颌有25至31颗大三角形牙。
旋转的解释可追溯至1971年研究。研究者认为,鲨鱼从正面咬住后,以咬点为中心如钟针般旋转身体,下颌牙像挖瓜器一样形成圆伤。他们将死体牙齿压入油桃,再绕接触点转动身体进行再现。2023年研究认为这与唇软骨结构相符;但这不是对活鱼旋转切肉瞬间的观察。
截至1971年的记录中,最大伤口为4至5厘米×7厘米,研究者见到的最小伤口为1.2厘米×2厘米。同一博物馆的物种说明称伤口“整齐的圆形”,常见问题页则称“椭圆形”,表述有所不同。
真的是达摩鲨造成的伤口吗?
鲸等动物身上火山口状伤痕过去曾归因于藤壶、寄生桡足类、七鳃鳗等吸附鱼、鮣鱼吸盘或微生物感染等。2016年论文指出,后来达摩鲨类成为最有力的候选原因。
该论文检视南非萨尔达尼亚湾 Donkergat 捕鲸站于1963年3至10月检查的1737头鲸的数据,结论认为南非海域大型鲸身上多数火山口状伤口由达摩鲨类造成。但论文也指出,大部分证据是间接证据。由于被咬的鲸几乎不会死亡,研究者称这种关系为“捕食”而非“寄生”;1971年研究则像描述蚊子一样称其为“暂时性寄生者”,各研究者的用语不同。
博物馆介绍还提及核潜艇声呐罩留下火山口状痕迹的报告,但未列出原始报告。
也有活人被咬的报告。2024年研究列出截至2023年确认的7起达摩鲨属咬伤生还者事件,其中6起在夏威夷,5起涉及横渡海峡的泳者。样本很少,无法根据该研究判断潜水期间的风险。
日常食物以小型生物为主?
夏威夷近海研究的个体与圆形食痕给人的印象不同,其食物以小型生物为主。2021年论文汇总4项既有研究:147个胃中83个有内容物,内容物约为头足类49%、鱼23%、海洋哺乳动物残余25%、甲壳类3%。小鱿鱼有时会被整只吞下。
该论文对2013年8至9月夏威夷近海采集的15条全长17至43厘米的个体进行化学线索分析。结果显示,大型猎物只占食物相对较小的一部分,最重要的食物是中深层或近海面的小型游泳生物。样本少,结果适用于所调查的体长范围。
不发光的颈带
雪茄达摩鲨腹面发出蓝光。2021年研究指出,只有下颌下方的黑带不发光,几乎没有发光器。其所属科的发光历来被认为可以从下方看时消除自己的影子,防御捕食者。另有研究者认为不发光的黑带看起来像小鱼,可以作为“诱饵”吸引大鱼等;这是假说,该研究没有直接观察到吸引的过程。
常见问题
雪茄达摩鲨有多大?
2016年论文给出最大全长约500毫米,博物馆介绍则列出雄性42厘米、雌性56厘米。不同资料数值不同,但它是全长约50厘米的小鲨鱼。
圆伤是旋转咬取形成的吗?
研究者这样认为,但依据包括口部结构、胃中肉块、伤口形状、研究者推论和死体再现。本文介绍的研究没有捕捉活体咬取瞬间。
雪茄达摩鲨只吃大型猎物的肉吗?
不是。胃内容物中鱿鱼等头足类较多;对夏威夷近海15条个体的研究发现,最重要的食物是小型游泳生物,大型猎物只是食物的一部分。
总结
雪茄达摩鲨借助活动范围大的舌头、粗壮肌肉与唇部软骨像吸盘一样吸附对方。研究者认为它用上颌牙固定身体,转动身体并用大下颌牙切下圆形肉块。
但旋转切割,以及鲸的伤口由雪茄达摩鲨造成的解释,部分依据推论和间接证据。夏威夷近海15条个体的研究认为小型游泳生物是最重要的食物,黑颈带充当诱饵的说法仍是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