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为何成群游泳?协调方向的机制与沙丁鱼大群

小鱼成群游泳被认为可以降低每条鱼的风险、迷惑捕食者并增加警戒的眼睛。鱼群能够不相撞地协调方向,被认为是因为它们通过眼睛和称为侧线的感觉器官感知附近同伴的位置和运动。

在麦克坦岛提供潜水服务的本店依据鱼群研究介绍其原因和机制。

这里介绍的大多数研究是在水槽中用米诺鱼、金鱼、灯鱼等不同种类的小群体进行的实验,未必能直接适用于海中看到的大鱼群。

在本店近岸礁Kontiki,有时可以遇见大群沙丁鱼。它们是野生动物,也有遇不到的日子;潜点及参加方法见在Kontiki遇见鱼群。

水中聚成大团游动的沙丁鱼群

“鱼群”有两种含义

鱼类行为研究有时将鱼的集合分为两类:因社会原因聚集的是shoal;其中所有个体方向一致、协调运动的是school。日语都称为群,但沙丁鱼大群同时转向时属于后者。

原因一:数量越多,每条鱼的风险越小

鱼群的一个著名优势是抵御捕食者。

一是数量带来的“稀释效应”。如果一次袭击捕获的数量相同,群体越大,每条鱼被捕获的概率越低。

实验也显示大群体可能降低捕食者攻击成功率。1974年水槽实验中,猎物由1条增加至6条、20条时,鱿鱼、乌贼及肉食性狗鱼和鲈鱼的攻击更难成功。追逐猎物的鲈鱼似乎因不断变换目标而攻击失败。

另一个是迷惑捕食者的“混乱效应”。1986年实验中,大口黑鲈很快捕获单独的米诺鱼,但鱼群越大失败越多,8条以上时几乎无法捕获。

同一实验中,在8条鱼的群体里加入1至2条着色显眼的鱼,不仅显眼个体,普通个体也更容易被捕获;15条鱼时这一影响消失。这表明在群体中与众不同可能不利。

原因二:更多眼睛警戒

群体越大,越多眼睛能及早发现危险。1988年的水槽实验发现,群体越大,至少一条鱼察觉人工警报刺激并受惊的概率越高,但增长随群体扩大而放缓。

1985年接近捕食者模型的实验也认为,小群米诺鱼反应较慢、警戒低于大群。1990年的综述总结,鱼群不仅提高警戒,受袭时还通过混乱效应和瞬间向四方散开等行为保护个体。

原因三:更容易找到食物

群居的好处不只是防御。1982年实验中,金鱼和米诺鱼群从2条增至20条时,每条鱼都更快找到食物所在处。

但群居也有代价。同一综述指出,觅食、繁殖和防御的需求同时存在,群居未必总是最佳防御。2022年对海洋鲑鱼类野外数据的分析发现,大群中的个体被捕食者袭击的痕迹较少,但某些种类群居时获取食物的情况下降。这体现了安全与觅食之间的平衡。

群游更省力吗?

也有观点认为鱼群利用前方鱼产生的水流游得更轻松。该理论于1973年提出,但1979年研究报告实际鱼群并未在理论预测的有利位置游泳。

后续实验报告,8条鲻鱼类在流水水槽中结群时,无论位于群中何处,游泳成本都低于单独以相同速度游泳(2015);另有研究称小型灯鱼横向排列游泳效率较高(2017)。但两者均依据尾鳍运动等推算。群游可能减轻负担,但尚不能说省能是群居的主要原因,研究仍在继续。

为何能不相撞地协调方向?

用眼睛和侧线感知同伴运动

鱼被认为利用眼睛和侧线保持与同伴的距离。侧线是感知水流和振动的感觉器官,只有鱼类及水生两栖动物具有。

水中彼此保持距离聚集的鱼

1976年的实验中,眼睛被遮住的绿青鳕(鳕类)仍能加入群体并保持位置。但眼睛被遮住、且在鳃盖处切断侧线的鱼无法成群。1980年的研究结论是,眼睛主要用于保持与同伴的位置关系,侧线主要感知邻鱼的速度和方向。

2010年发表的水槽实验中,用药物暂时抑制侧线功能的灯鱼无法维持群体。从处理开始第4至9天,全群每分钟约发生3次碰撞;未处理的对照群在实验中未记录到碰撞。侧线感觉组织和游泳方式约一个月后恢复。

没有领头者也能保持群体

大群同时转向看似有人指挥。但1982年《日本水产学会志》发表的计算机模拟显示,结合靠近、避开和与附近同伴平行排列的动作,即使个体不知道整个群体的运动且没有固定领头者,群体也能协调移动。研究认为靠近和平行排列不可或缺。2002年的模型研究也显示,个体简单规则稍有变化,整个群体的形状和运动便可能大幅改变。

对真实鱼进行细致测量的研究显示情况更复杂。2011年对食蚊鱼的研究发现,即使群体位置和方向高度一致,每条鱼也只对最近的一条作出反应;过近时主要改变速度以拉开距离。直接调整方向一致的证据并不明确,规则也可能因鱼种而异。

方向一致似乎也有防御作用。2012年研究让真实捕食鱼蓝鳃太阳鱼攻击屏幕上的虚拟猎物,发现越倾向靠近邻居并协调方向的猎物,越能形成协调移动的群体,且几乎不被攻击。

鱼群并非万能

鱼群防御力强,捕食者也有破解方法。2012年用声呐观察自然环境鱼群的研究发现,最多5条捕食鱼排列协作攻击并分割猎物群。研究估计,当观察到的猎物群面积小于约2平方米时,分割会提高每条鱼的风险。

2016年研究观察旗鱼攻击圆沙丁鱼(Sardinella aurita)群,24%的攻击捕获猎物,但95%的攻击使多条猎物受伤。即使成群,也可能被捕食者逐渐削减。

鱼群像喷泉般分开时

鱼群分到捕食者两侧并在其后重新汇合称为“喷泉效应”。从空中观察外海条纹枪鱼攻击沙丁鱼类的研究发现,侧面攻击时常出现这一动作,后方攻击时主要是群体保持整体向一个方向逃离。这是特定鱼类组合的观察实例。

来源:IGB《How marlin and sardines outsmart each other》(2024)

观察沙丁鱼群时

遇见鱼群时不要进入中央,而从外侧观察整体形状和运动。注意鱼群如波浪般变形或同时转向的瞬间,也许能体会到上述机制正在眼前发生。基本原则是不追逐,并保持鱼群自然活动的距离。

大群沙丁鱼旁的潜水员

从容观察鱼群时,稳定身体的中性浮力感觉很有帮助。详情见什么是潜水中性浮力?。宿务海域可能遇见的生物见宿务潜水可见的鱼和海洋生物。

在Kontiki遇见鱼群

本店近岸礁Kontiki有壁面地形,有时可遇见大群沙丁鱼,也可能遇见海龟和梭鱼。它们是野生动物,能否遇见及鱼群的位置和大小每天不同。壁面地形的乐趣见麦克坦体验潜水:断崖地形与初学者的乐趣。

首次参加者可选择体验潜水。10岁及以上无需证照可参加,出海前可在中心泳池免费练习呼吸和装备使用。每次潜水约30至40分钟。持证者请看休闲潜水。

费用请看价格表。确定日期和人数后可通过预约表报名。体验潜水原则上两人以上报名;单人参加及其他愿望或问题可通过LINE用日语咨询。

常见问题

成群游动的小鱼叫什么?

形成鱼群的并非只有一种。本文研究涉及米诺鱼、金鱼、灯鱼、绿青鳕和食蚊鱼等多种鱼,群游规则可能因种类而异。本店Kontiki近岸礁有时可见大群沙丁鱼。

鱼群有领头者吗?

计算机模拟显示,没有固定领头者,鱼群也能协调移动。对真实鱼的测量也发现,个体会对附近同伴作出反应。

鱼群为何不会相撞?

它们被认为利用眼睛和感知水流及振动的侧线感知附近同伴的位置和运动。抑制侧线功能的灯鱼实验中,鱼无法维持群体并开始与同伴碰撞。

Kontiki一定能看到沙丁鱼群吗?

这里有时可遇见大群沙丁鱼,但野生生物不保证出现,鱼群位置和大小每天不同。

可以进入鱼群吗?

建议不要进入中央,从外侧观察整体运动。不追逐,保持鱼群能自然活动的距离。

总结

小鱼群游被认为能降低每条鱼的风险、迷惑捕食者并增加警戒的眼睛。它也有更易觅食的好处,但某些鱼种群居时觅食更困难等代价。

鱼被认为通过眼睛和侧线感知附近同伴的运动,从而不相撞地移动。模拟和实验也显示,即使没有领头者,个体对附近同伴的反应也能使群体协调移动。若在Kontiki遇见沙丁鱼群,不妨从稍远处思考其运动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