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河豚鼓成圆球或豪猪鱼竖起刺,你是否想过它们体内装着什么?它们看起来像气球,似乎充满空气,但在海中膨胀时,里面的东西并非如此。
它们吸入的主要是海水。水从口中吸入,以口腔和鳃室(鳃盖内侧)像泵一样送入胃中,再收紧出入口的肌肉储存。这个胃不消化食物,构造高度可伸展;也有报告将同一囊袋视为食道的一部分。在红鳍东方鲀的实验中,鱼通过口排出储水而恢复原状。河豚科和豪猪鱼科的刺等结构不同,SOLBOY DIVE CENTER 将两者分开,整理研究所揭示的内容。

介绍的研究对象包括在日本饲养的红鳍东方鲀,以及在澳大利亚大堡礁采集的条纹尖鼻鲀等,并非对麦克坦附近鱼类的观察。
会膨胀的是河豚科和豪猪鱼科
1997年比较鲀形目鱼类行为演化的研究指出,河豚科与豪猪鱼科所有鱼都有膨胀行为。日文名称带“フグ”的Nezumifugu和Ishigakifugu也属豪猪鱼科。另一方面,同属鲀形目的翻车鱼没有膨胀能力;单棘鲀类至少有一个属被认为沿另一条路径独立演化出不太发达的膨胀行为。
装入的是海水:数字因物种与测量方式而异
1994年对豪猪鱼(Diodon holocanthus)身体结构的研究指出,它为防御而向胃内泵水,可将体积增至约3倍。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NOAA)及佛罗里达自然历史博物馆(佛罗里达大学的博物馆)也介绍,豪猪鱼类受到威胁时会吸水膨胀。
2012年对水产大学校饲养的小型红鳍东方鲀(体长约6–14厘米)的研究发现,最大膨胀时,胃内海水重量约为鱼体重的2倍。豪猪鱼的约3倍指体积,红鳍东方鲀的约2倍指重量,两者不能用同一尺度直接比较。
关于空气,日本论文及分类资料也有记载河豚类会吞入“水或空气”使腹部膨胀。以下实验研究的都是海中吸水膨胀的情形,因此此处着重介绍以水膨胀的机制。
利用口腔和鳃室泵水,再从口中排出
水产大学校研究者2012年的研究,在体长约27厘米的红鳍东方鲀口腔、鳃室与胃中安装细压力管,研究膨胀机制。鱼利用口腔和鳃室的水压及压差,自行开闭口阀、鳃盖阀与食道括约肌(收紧出入口的肌肉),使胃膨胀或缩小。
研究者推测,鱼反复吸水入嘴,再将口腔和鳃室的水压入胃。放入鳃室的蓝色染料在膨胀过程中没有从口或鳃孔漏出,而是在胃中发现。水温20℃的实验中,从开始到膨胀完成约11秒(11.0±0.7秒)。恢复时利用胃内压力将水一次从口中吐出,并未观察到水从鳃孔排出。这是饲养条件下仅一种红鳍东方鲀的结果。
1996年对豪猪鱼科 Chilomycterus schoepfi 的研究也测得,膨胀时口腔压力反复低于和高于周围压力。1997年研究认为,头部结构的大幅变化把降低口底与向后扩展口腔的动作连接起来,参与了膨胀行为的演化。
储水的是不进行消化的胃
1994年研究指出,豪猪鱼的胃高度可伸展,已失去消化功能,并多层折叠。2022年论文依据既有研究介绍,河豚科和豪猪鱼科的胃壁薄、黏膜高度折叠,可以大幅扩张,且没有胃腺,也不分泌用于酸和胃蛋白酶消化的物质。另一方面,2010年对河豚科 Takifugu obscurus 的研究将这个囊袋称为“特化的食道一部分”。
防止储水流失的是出入口肌肉。2014年论文指出,食道与胃之间、胃与肠之间强有力的括约肌被认为使膨胀成为可能。
不再消化的原因尚无定论。一种假说认为,膨胀时吞入碱性海水会使胃保持酸性变得低效,可能是原因之一;但2025年对鲀形目4科7种基因组的研究认为,胃消化功能的丧失很可能早于膨胀行为的演化。
海水鱼为维持体内水分与盐分而饮用海水的机制,见海水鱼饮水的文章。用于膨胀的水目的不同:在感到危险时短时间大量储于胃中,危险过去后从口中吐出,是用于防御的临时储水。
支撑膨胀身体的皮肤与结构
1994年研究指出,豪猪鱼膨胀时胃会扩展到围绕身体轴向肌肉的腹膜空间,推向头部下方及背鳍、臀鳍和尾根附近;只有头部背侧与侧面不受影响。

豪猪鱼真皮中的胶原纤维呈波浪状,因此皮肤在伸长至原长度的额外40%之前,只需较小的力,之后会突然变硬。同一研究解释,坚硬皮肤包住不可压缩的水球,形成支撑竖起刺的基础,使之成为难对付的刺球。缺少腹肋骨和骨盆带(支撑腹鳍的骨骼)也有助膨胀,但研究认为这些特征已存在于河豚类祖先,后来才用于膨胀。
2026年,日本水族馆等研究者解剖比较鲀形目10科51个标本,发现皮下膜状肌肉(皮肌)只见于河豚科与豪猪鱼科。1994年研究曾提出,这可能是膨胀后将胃中水吐出的肌肉。
刺的区别:豪猪鱼类与河豚类
豪猪鱼科全身长有由鳞片演变的刺。据佛罗里达自然历史博物馆,Nezumifugu的刺仅在膨胀时突出,平时贴着身体;NOAA 也指出豪猪鱼以水充满身体时刺会笔直向外竖立。

但同科的Ishigakifugu,市立下关水族馆海响馆指出虽有许多刺,却属于不活动棘,不会竖起。2026年的研究报告约150根重叠棘在膨胀和缩小时平滑移动而不相撞。这可能指刺随皮肤改变位置,而非竖立,但细节仍不明确。
河豚科的刺与之不同。该科许多物种皮肤有小棘,膨胀拉伸皮肤时埋在真皮中的小棘会竖起。不过东方鲀属中也有有棘与无棘的种类,有无因物种而异。
膨胀期间会停止呼吸吗?
过去人们认为膨胀是“屏气”反应,膨胀期间停止经鳃摄氧,靠皮肤呼吸补充。
2012年红鳍东方鲀研究根据保持膨胀时口腔与鳃室的压差接近零等现象,推断鳃的气体交换停止。另一方面,2014年对大堡礁采集、在25℃水槽饲养的8条条纹尖鼻鲀用呼吸计直接测量耗氧量的研究发现,鱼在膨胀期间仍持续摄氧,速度最高达静息时5倍。鳃盖也在运动,皮肤呼吸能力极低,研究因此认为主要通过鳃摄氧。
两者都是饲养实验,但物种和方法不同。尽管过去认为鱼会屏气,至少条纹尖鼻鲀继续通过鳃呼吸,是目前可以说的范围。
防御效果与局限
2014年论文总结既有研究称,膨胀的鱼成为体积为静止时3–4倍的带刺球体,不易被吞下。NOAA 认为试图吃豪猪鱼的捕食者会因口中被刺扎到而吐出;佛罗里达自然历史博物馆认为完全膨胀的Nezumifugu会让捕食者犹豫是否咬下。但这些并非实验验证捕食者反应的结果。2014年论文作者指出,这是一种不逃走、靠忍耐的防御,能否保持膨胀直到捕食者失去兴趣影响其成功。
膨胀并不保证幸存。据佛罗里达自然历史博物馆,豪猪鱼幼鱼会被金枪鱼等外洋掠食鱼吃掉,成鱼会被鲨鱼捕食。其他生物防御的例子可见海蛞蝓身体与防御的文章。
膨胀也带来负担
2014年的条纹尖鼻鲀研究中,实验诱发的膨胀持续3.7–18.0分钟(平均10.1分钟),收缩后耗氧代谢平均需5.6小时才恢复。作者认为整个膨胀过程耗能较大,恢复期间可能削弱下一次逃避捕食者的能力。同一论文还介绍1994年的观察:豪猪鱼连续膨胀3–8次后会疲劳得无法继续膨胀。2015年对巴哈马捕获的野生 Sphoeroides testudineus(Yoritofugu属一种)的研究发现,标准程序施加压力后,其膨胀能力整体下降。
这些是饲养或捕获鱼的实验结果,并非研究潜水员靠近的影响,但可见膨胀对鱼并非轻松动作。佛罗里达自然历史博物馆介绍,豪猪鱼胆小,潜水员靠近时会退开。看到时请不要触碰、追逐或试图让它膨胀,保持距离观察。基本观察礼仪见观察礼仪页面。
从防御方式进一步认识海洋
和膨胀机制一样,海洋生物的身体有很多单靠外观无法了解的结构。宿务海洋生物见海洋生物介绍页面。如果想尝试潜水,可查看体验潜水和休闲潜水页面;有疑问可通过LINE咨询。
常见问题
膨胀的河豚体内是空气吗?
在海中膨胀时主要是海水。日本论文和说明也有写“水或空气”的,但本文实验研究的是海中吸水膨胀的情况。
和海水鱼饮用海水是一回事吗?
目的不同。海水鱼饮水是为了维持体内水分与盐分;膨胀用水则为防御而暂时储在胃里。红鳍东方鲀实验中,鱼恢复原状时从口中吐水。
豪猪鱼的刺平时就竖立吗?
资料指出豪猪鱼以水充满身体时刺会向外竖起。同科的Nezumifugu平时刺贴着身体,只有膨胀时突出;而Ishigakifugu的刺是不活动棘,不会竖起。河豚科小棘是否存在则因种而异。
可以无限连续膨胀吗?
有报告指出豪猪鱼连续膨胀3–8次后会疲劳得无法再膨胀;条纹尖鼻鲀实验中,收缩后代谢平均需5.6小时恢复。两者均是对特定物种的研究结果。
总结
河豚类和豪猪鱼类在海中主要吸入海水膨胀,以口腔和鳃室像泵一样送水,再收紧出入口肌肉,将水储在不消化、易伸展的胃中;也有报告将其视为食道一部分。红鳍东方鲀实验中,鱼恢复时从口吐水。可伸展皮肤和祖先遗传的骨骼特征也支持膨胀。
尽管都能膨胀,刺的构造因科与种而异,膨胀时的呼吸等问题在不同研究中也有不同结果。膨胀虽然是防御行为,也会给身体带来负担;胃失去消化功能的原因等问题仍未有定论。